终场哨响的那一刻，巴特勒没有立刻走向球员通道，他站在中圈附近，双手叉腰，抬头望了一眼看台上那些已经站立了整整九十分钟的球迷，灯光打在他汗湿的额头上，像极了这个赛季每一次他奋力回追时的样子，西甲第38轮，收官之战，也是他在这个球场的最后一场比赛，没有人知道他的下一站在哪里，但所有人都知道，这一夜之后,有些东西将不再一样。
比赛第23分钟，巴特勒在中场左侧接到队友的斜传球，防守球员已经逼到身前，他没有选择一脚出球，而是用脚底一拉，顺势转身，整个人像被风吹起的纸片一样从对方身侧滑了过去，看台上响起一片惊叹，这种动作在集锦里会被反复播放，但在现场，它更像是一种宣告：今晚的巴特勒,要把自己最好的东西留在这里。
第41分钟，他从中场启动，连续变向晃开两名防守球员，在禁区弧顶一脚低射，皮球贴着草皮飞向远角，门将指尖碰到，却没改变它的轨迹，球进的那一刻，巴特勒没有狂奔，只是站在原地，闭了一下眼睛，仿佛在说：该来的,终于来了。
下半场，他的跑动范围更大，回撤更深，甚至两次出现在本方禁区内完成解围，这不是一个“告别演出”该有的保守姿态，而是一个把球场当作家的人，在最后一次大扫除，他甚至因为一次激烈的拼抢吃到黄牌，裁判举牌时，他笑了笑，拍了拍对方的肩膀,然后继续跑。
或许真正的告别，就是这样——不是在领奖台上说漂亮的场面话，而是在每一次触球、每一次冲刺、每一次倒地后立刻爬起来时，把所有的沉默和不舍都拧进肌肉里，巴特勒这一场没有眼泪，没有跪地亲吻草皮，也没有绕场一周，他只是踢完了九十分钟,像过去每一场一样。
赛后，镜头给了他一个特写：他脱下球衣，搭在肩上，露出一件已经湿透的白色内衬，他走向更衣室之前，突然停住，转过身，对着空荡的球场鞠了一躬，那一刻，看台上还没离去的球迷发出了整齐的呼喊，不是他的名字，而是一句简单的“谢谢”。
第38轮，集锦之外，是没有人能剪进视频里的东西：他弯腰系鞋带时偷偷抹了一下眼角；他在一次角球防守前低声说了句什么；他在补时阶段明明已经抽筋，却坚持不换人，只是把护腿板往外抽了半截，这些细节不会被写进战报,但会被一些人记住很久。
西甲的赛季结束了，积分榜的数字会定格，冠军的奖杯会被举起，降级的泪水会被擦干，而巴特勒，一个不算巨星的球员，用一场不算完美的比赛，完成了一次安静的退场，独家集锦会很快上线，弹幕里会有人说“这转身太帅了”“这球真冷静”，但真正看过整场的人知道，最动人的，从来不是某一个动作,而是一个人把最后一场踢成了第一场的样子。
深夜的体育场外，一个男孩穿着巴特勒的球衣，蹲在路灯下，他手里没有手机，也没有录像，只是盯着球场顶端的灯，直到它一盏一盏熄灭，那一刻，他或许明白了：有些集锦属于镜头，而有些,属于眼睛。